国庆前夕,我从公交车下来,手里拿着即将喝完的一包酸奶满大街的寻找垃圾桶,走了好长一段路程也没有。忽然看见一群城管在围攻一个沿街摆摊的的老太太,街上人来人往的看热闹,煞是壮观。只见一个城管拎起老年人的盘称,恨恨的摔在地上,把一堆卖剩下的黄瓜、蔬菜用踋踢开,极其解恨的样子。
我心想,奶奶的,这是作甚?于是我走过去,恶恨恨的把那个垃圾袋扔在一群城管的眼前,说道:伙计,象你们这样的城管,以后出门执法得让国家给你们配枪,那才叫牛×。几个城管马上围了上来想对我动粗,盯了我几眼,看我带副眼镜、肩上又背个大大的摄影包,似乎嗅出了什么,很不服气地忍了。我这个得理不饶人、爱憎分明的毛病和优点这时非常凸现,对那踢摊子的城管说:要闲得没事干,去,拿个笤帚,把地上我刚扔的垃圾扫扫。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,终于压住心中的怒火,没有说什么,开着他们比拖拉机噪音还大的皮卡落荒而逃了。围观的人群报以热烈的掌声——比我成功主持一次活动的成就感还要强烈。 面对这个错综复杂的社会,无论男女,哪个不粗俗?看似清纯的大姑娘,经常更换男朋友,见了谁都在欺骗:我和你可是初恋呀——并且脸不红、心不跳的。 作为专门和各种人物打交道的我,为了工作需要,就要对我的客户和采访对象施其所好:对方装正经,咱拉出学者风度;如果对方讲一些老掉牙的黄段子,我就给他来点新鲜的,并且让故事情节环环紧扣,笑料不断,绝对让他3年之内还想着我:“快到机场接他,这个家伙是个人才”!我要不粗俗那就没天理!
我毕竟是个小小的文人,也不想做低级庸俗的人,可我忍啊忍、忍啊忍,忍到现在我才发现粗俗才是这个社会的硬道理和主流方向!今年夏天冒着高温去一广告公司讲课,到了那家办公室直傻眼,一大群老少爷们正围作一团浏览黄色网站,津津乐道的模样,一帮小姑娘见怪不怪在一旁盯着。我有些正义的怒了,一伙计耻笑我道,装什么啊你装,我们这是工作,我们正在为一家医院设计无痛人流的广告,要找个漂亮的、引起观众共鸣的主角,这不就上黄色网站找个漂亮的日本裸体女优嘛,你急什么急!那边一女的说话了:他们啊,上黄色网站的动机可比一些人偷偷摸摸的上要纯洁得多了!我愕然、我无语,我发誓以后上黄色网站一定要正大光明的。为此,我一定要被别人骂做流氓之前找一个合理的借口!联想到自己的办公室人员,不也是这样吗?你只要走到她的身后,马上关闭QQ或MNS,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,马上会找出100个理由借口解释:我刚刚和哪里哪里谈工作的事情……。
我变了,我变得粗俗了。生气时,语言中会极其自然地夹杂着一、两句脏话竟毫无知觉。但以博得大众的口味,我感到俗的适得其所,比谎话连篇要强得多了。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?我不知道。我暗地里发誓要改,而且改的悄无声息,始终让我在对方心目中有个“高雅”的形象。但社会是个大大的染缸,什么颜色自己难以做主。 这也难怪,当代人已经表现得太俗、太实际,才使得像追求个人目标,金钱至上等作品竟盛行起来,如:《成功的方法》、《怎样做一个恶毒的女人》、《怎样推销自己》、《白领求职300问》、《如何才能赚大钱》、《如何做上司的狐狸精》等等等等。 大仲马是法国十九世纪著名的小说家,当有人问他一生中最得意的作品是哪部时,他自豪地回答:《小仲马》。可是,不管是大仲马也好,小仲马也好,当他看到他们呕心沥血写下的巨著,只成为现代人书橱中作为炫耀自己有文化、有品位的摆设时,他老人家该做何感想,又如何能自豪得起来呢! 仔细一想,因为社会变俗了,我才跟着变俗了,在和这个社会同流合污了,所以才有那么多朋友适合我、喜欢我、欢迎我,而追求高雅、正经的做法怕早已成为学生时代的回忆了!如果不这样,我会失去好多商业上的伙伴好朋友。
我俗了:俗得没有了矜持和傲慢;俗的没有了虚伪和做作;
我俗了:说话都不用词儿了,改用清一色的大白话了;
我俗了:俗的都没有个性了,学会委曲求全了;
我俗了:但我清醒、理智,这是保持我不堕落下去的底线,我要竭力守住这个底线。否则下面道德的防线就很容易被击破,到那时,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; 我俗了:我倒想起了某个小品中赵本山所说的一句台词:我风流,但我不下流……。
|